清明雨

2018-06-28 作者:粒米   |   浏览(

连日的奔波,一直有雨相伴,虽添了许多麻烦,倒也少了些许的寂寞……

  原本只是想,这春天的雨是应季节而来,的确是知时节的好雨。

  清明节的到来,各个车站熙来攘往的人流,道路两旁的公墓,私墓,烈士陵墓……

  在连绵不断的雨中,祭奠的人们或花圈或鲜花或焚烧冥币等等……

  不同的形式,相同的思念,一样的心情。

  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。

  我迎着细风,行走在垫草泞清的土地,偶偶新生嫩草在脚边缓缓垂下头,放眼望去,土黄成了主角。

  生性薄凉,不知是在哪听到这个词,却深深烙在身上。

  穿越下过雨草和土混在一起的田,沿泉水的方向,爬上墨山。那里,住着我的亲人——外祖父。

  墨山,视野最开阔的平地,一座坟,两个洞,一个半开,一个全满。舅舅说,那里是给外婆的,估计外祖父不会寂寞多久。然后,一抔黄土,一抔黄土,直至坟头变得尖锐。

  这是第一个清明,并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  好多人感到奇怪,为什么我叫外公为外祖父。

  叶青生,字济宁,济济多士的济,归宁乃邦的宁。

  外祖父不喜欢被人叫名,那时,不解,还觉得这名字十分具有书卷气。外祖父说,青生,青生,听得像是轻生,明明那么舍不得死。六十周岁时,就给自己起了个字——济宁。

  旁人笑他,笑他不知所谓,笑他故作姿态,笑他附庸风雅,他们开玩笑,老叶啊,我以为侬取个啥好名字,鸡宁鸡宁,鸡犬不宁!

  侬当真没有文化,我的济是济济多士的济,宁是归宁乃邦的宁,众多安宁,多好啊!

  村民笑笑,不予置评,在心底腹肌,这老头子,真是糊涂了!

  墓碑还未立起,墓穴还隐隐可见,不敢上前,站在两步之外,手掌合十,闭上双眼,微微垂头,济宁先生,流隐小友前来拜见。

  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;行高于人,众必非之。特另奇行,不招摇过市;平庸淡色,不随波逐流。这是期望,是寄托。

  这些都是妈妈后来与我说起的,她说,你外公傻了一辈子,疯了一辈子,又站了一辈子,终究是老了。她说,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你外公说要等你二十周岁生日,他要亲自给你举行成人仪式,谁知,等不到了。哎——